他们穿着统一,粗糙的灰色麻布长袍,额头上涂抹着混合了金粉的圣油,手里拿着羊皮纸经文和冒着浓烟的黄铜香炉。
他们像是一片灰色,无边无际的海洋,铺满了整个瓦拉德平原,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没有嘈杂。
没有混乱。
甚至没有咳嗽声。
一百万人,在同一时刻,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是狂热到了极致后,被某种巨大的威压强行按下的死寂。
只有风吹过长袍的猎猎声,和香炉铁链碰撞的叮当声。
轰——!!!
一艘巨大,装饰着双头鹰徽记的金色穿梭机,伴随着反重力引擎的低频轰鸣,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预留的金色圆环之上。
气浪翻滚,裹挟着沙尘,吹得洛加的长袍猎猎作响,吹得他金色的皮肤上沾满了尘土。
但他纹丝不动。
他像是一尊虔诚,等待了亿万年的雕塑,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神迹的哪怕一微秒。
嗤——
泄压阀发出尖锐的嘶鸣,白色的蒸汽喷涌而出。
舱门缓缓打开。
一道金色的光辉,从舱内涌出。
那不是普通的灯光,也不是恒星的反射。
洛加能感觉到,那是一股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灵能。
它温暖,像母体中的羊水;它威严,像审判日的号角;它充满了秩序,理性与绝对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