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堆积如山的图纸,散落的齿轮,精密的黄铜仪器模型,以及一些还在滴答作响的半成品机械。
这里不像是一个王子的卧室,更像是一个疯狂工匠的作坊。
“我在忙。”
佩图拉博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低沉,冷硬,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块被扔在地上的生铁。
他手里捏着一支粗炭笔,正趴在一张巨大的羊皮纸上飞快地绘制着什么。
笔尖与纸面摩擦,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那线条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每一个角度,每一个比例,每一个透视关系都完美无缺,仿佛他的大脑里装有一台精密的计算机,而他的手只是在打印结果。
“父亲让我来叫你。”
卡利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尽管她感觉自己正在面对一座随时可能崩塌的冰山。
“今天是他的生日宴会。所有的城邦使者,贵族,将军都来了。他们在等你,佩图拉博。你是今晚的主角。”
“我不去。”
佩图拉博手中的笔停顿了一瞬,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划过纸面。
“那些人很吵。”
“他们的谈话毫无逻辑,充满了虚伪的恭维和愚蠢的试探。
他们的大脑像是一团乱麻,除了交配,进食和争夺那点可怜的权力,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思维活动。”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股深深的厌恶。
“就像是一群围着腐肉嗡嗡叫的苍蝇。”
卡利丰叹了口气,走进了房间。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零件,蹲在佩图拉博身边,目光落在那张巨大的图纸上。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