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吼声充满了绝望,但也充满了草原男儿的血性。
但勇气挡不住子弹。
勇气也挡不住钢铁。
砰!
又是一声枪响。
昂汗的肩膀瞬间爆出一团血花,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弯刀脱手而出,在空中旋转着,最终插在泥土里。
老人踉跄后退,却被机械马那沉重,包着铁蹄的前肢重重地踏在胸口。
咔嚓。
胸廓塌陷,肋骨断裂刺入肺叶。老人被踩进了泥泞里,口中喷出大量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父亲!”
察合台没有喊出声。
他在心中默念,那个词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伤了他的心脏。
在那一瞬间,世界变了。
风停止了流动。
周围的喧嚣,惨叫,火药味,马蹄声,统统从他的感官中剥离,淡化,退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正在狂笑的捕奴队长,以及他手中那把还在冒着青烟的转轮火枪。
那是一个靶子。
一个必须被清除的噪点。
察合台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
那是他亲手制作的。箭杆是笔直的芦苇,箭羽是苍鹰的飞羽,箭头是磨得锋利无比的黑曜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