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员席上出现了一阵骚动。窃窃私语声如同蜂群般嗡鸣。
基里曼无视了噪音,继续他的“宣判”。
“为了修正这一逻辑错误,我提议:”
“第一,废除《家族武装法》,所有私兵必须在三十个泰拉日内解散,或编入正规军接受重新甄别。”
“第二,建立‘马库拉格辅佐军’,统一装备,统一训练,只效忠于执政官与法律。”
“第三,设立审计庭,追缴过去十年的逃税。”
“反对!”
一声暴喝打断了基里曼的陈述。
前排的一张黑曜石桌子被狠狠拍响。
一个身材肥硕,穿着镀金半身甲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横肉在颤抖,眼中闪烁着被侵犯利益后的狂怒。
加兰。
赫拉城最大的寡头,拥有三支私人佣兵团,掌控着马库拉格四成的粮食贸易。
他是旧秩序的守墓人。
“这是暴政!这是对古老权利的践踏!”
加兰的手指几乎戳到了基里曼的鼻子上。
“没有了家族私兵,谁来保护我们的领地?谁来维护北方的商路?靠你嘴里那些冰冷的数字吗?还是靠那个只会读死书的科诺?”
“谁来抵御伊利里亚的蛮族?那些野兽每个冬天都会下山劫掠!你的‘辅佐军’还在纸上,但蛮族的斧头已经砍在我们的脖子上了!”
基里曼看着加兰。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