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向荷鲁斯承诺,会把达芬变成一个模范世界。
现在,他只能给他们死亡。
甚至连体面的死亡都是奢望。那些死去的人,尸体会在一夜之间肿胀,爆裂,甚至重新站起来,变成从迷雾中走出的行尸。
“荷鲁斯……”
坦巴干裂的嘴唇蠕动,念出了那个名字。
那是他的老长官,他的朋友,他的神。
“战帅……您在哪里?为什么抛弃我们?”
绝望像沼泽里的淤泥,灌进了他的口鼻,淹没了他最后的理智。
咚。咚。咚。
一阵沉重,规律,明显不属于这个沼泽的脚步声,刺破了雨声和呻吟声。
坦巴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颤抖着手,拔出了腰间那把镀金,却已经卡壳的激光手枪,枪口指向迷雾深处。
“谁?!别过来!”
迷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显露出来。
深红色的动力甲表面刻满了细密,亵渎的科尔基斯楔形文字。肩甲上挂着人皮书卷,手中握着一根顶端燃烧着黑色火苗的权杖。
他没有戴头盔。那张脸上纹满了刺青,眼神阴冷,深邃,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慈悲。
艾瑞巴斯。
怀言者首席牧师。
“放下枪,老朋友。”
艾瑞巴斯的声音经过扩音格栅的处理,低沉,磁性,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