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杯彻底粉碎。
鲜红的酒液混合着玻璃碎片,顺着荷鲁斯宽大的指缝流淌下来,滴落在黑色的地板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
那颜色,像极了动脉血。
圣所内陷入了死寂。
阿巴顿的呼吸变得粗重,动力甲的伺服电机因为肌肉的紧绷而发出低频的噪音。
托加顿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这是羞辱。
是对战帅本人,对影月苍狼军团,对整个第63远征舰队最直接,最恶毒的羞辱。
如果是敌人,这只是挑衅。
但尤金·坦巴……他是战帅六十年的老友。
他在尤兰特战役中为荷鲁斯挡过爆弹,他在泰拉统一战争时就跟在荷鲁斯身后。
这种背叛,比任何刀剑都更锋利。
荷鲁斯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但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无视了手上被玻璃割破的伤口,任由原体的血液滴落。
他走到战术桌前,双手撑住台面,金色的瞳孔在阴影中燃烧。
“备战。”
两个字。
冰冷。坚硬。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阿巴顿。”
荷鲁斯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