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令莫恩瓦尔守在外面。
这是他和坦巴之间的事。是兄弟之间的了断,也是他对过去的告别。
舰桥上很昏暗。
只有几盏应急灯还在闪烁着诡异,病态的绿光,投下斑驳的影子。
在那个原本属于总督的指挥座上,坐着一坨……肉山。
那是尤金·坦巴。
但他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他的身体膨胀了三倍,把指挥椅撑得变形。
皮肤变成了灰绿色,上面布满了流脓的疮口和不断开合,长满细碎牙齿的小嘴。
他的左臂变成了一只巨大,覆盖着甲壳的蟹螯,右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散发着幽幽寒光的短剑。
阿纳萨姆。
“你来了……荷鲁斯……”
坦巴的声音像是气泡在烂泥里破裂,湿润,浑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回荡在空旷的舰桥内。
“我的……老朋友……我的……战帅……”
“你背叛了我,尤金。”
荷鲁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摘下了头盔,将其挂在腰间,任由毒气腐蚀他的脸庞。
原体的超凡体质在瞬间就中和了空气中的毒素。
他看着这个曾经忠诚的部下,看着这个变成了怪物的男人。
他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被羞辱后,想要毁灭一切的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