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缓慢,痛苦,让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滩脓水的死刑。
“连长……”
身边的掌旗官沃恩跪倒在泥水里。
他手中的连队旗帜,那面绣着苍白死神镰刀的旗帜,已经跌落在污秽中。
沃恩的喉咙里发出了破风箱般的嘶鸣。面甲的呼吸阀正在疯狂闪烁着红灯,随后啪的一声爆裂。
黑色的血沫从裂口中涌出。
“呼吸机……失效了……滤芯……烂了……”
加罗咬着牙,伺服电机发出过载的尖啸。他一把抓住沃恩的肩甲,试图把他拉起来。
“站起来!沃恩!别躺在泥里!”
手感不对。
那坚硬,经过分子强化的陶钢护肩,此刻竟然软得像是一块腐烂的皮革。加罗的手指轻易地按了进去,甚至陷进了下面的血肉里。
触感温热,粘稠,滑腻。
那是沃恩的肩膀。骨骼已经液化,肌肉变成了肉糜。
沃恩的头盔垂了下来,再也没有抬起。
他死了。
死在了自己基因之父的毒气里。
加罗抬起头。
视网膜显示屏上布满了雪花状的干扰斑点,那是毒气对传感器的腐蚀。
透过满是裂纹的目镜,他看向前方。
迷雾翻滚。
能见度不足五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