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瑞斯的渗透者封锁了所有的撤退路线,在峡谷的出口埋下了无数的热熔炸弹。
这是一个完美的杀戮盒。
一个没有出口,露天的巨型坟墓。
战帅。
身后的通讯官声音在剧烈颤抖,他不敢抬头看那个背对着众人的巨人,甚至不敢大声呼吸,仿佛哪怕是一丝气流的扰动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费鲁斯·马努斯大人的通讯请求,这是第三次了。他在请求第二波次立即投入战斗,彻底歼灭残敌。他的语气很急切,甚至带着一丝对兄弟迟缓行动的责备。
荷鲁斯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个代表费鲁斯的光点。那光点是如此耀眼,如此急切,如此盲目。
他甚至能想象出费鲁斯此刻的样子。那个满脸血污,眼中燃烧着复仇火焰的巨人,正挥舞着那把原本象征着兄弟情谊的战锤,想要亲手结束这场叛乱,想要把迷途的兄弟拉回来。
多么愚蠢。
多么可悲。
多么令人羡慕的纯粹。
费鲁斯。
荷鲁斯低声念着兄弟的名字。
他的手指在黑曜石扶手上缓缓收紧。
嘎吱一声脆响。
精金护手发出了刺耳的金属疲劳声,坚硬的黑曜石表面出现了细密,如同蛛网般的裂纹。
你只看到了战争,我的兄弟。你只看到了眼前的敌人,看到了血与火的表象。你从不抬头看一看星空。你从不知道,真正的威胁在哪里,真正的深渊有多深。
荷鲁斯闭上了眼睛。
在那一瞬间,达芬神庙中的幻象再次浮现。
但他不再感到恐惧。不再感到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