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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特拉玛星区边缘-“征服者”号战列舰-第一跳帮发射管】
【视点人物:安格隆(吞世者原体/忠诚派流亡领袖)】
红灯在头顶疯狂旋转。
刺耳的警报声在密闭的金属空间里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发酸。
发射管内部充斥着钷素燃料燃烧不充分的刺鼻气味。
液压油泄漏带来的腥臭味混合其中。这是战争独有的气味,令人作呕却又让人热血沸腾。
安格隆被四条粗大的合金安全带固定在狭窄的冲击座椅上。
这是专门为原体体型定制的精金骨架,但此刻依然显得逼仄。
他没有戴头盔。他极度厌恶那种视线受阻,呼吸不畅的封闭感。
他赤裸着宽阔的胸膛。
那一块块肌肉如同山脉般隆起。胸口那道贯穿性的伤疤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珠。那是在伊斯特凡三号地表被叛军重型激光炮近距离轰击留下的印记。
伤口边缘的肉芽在疯狂蠕动愈合,又被他暴躁的动作反复撕裂。
但他根本不在乎。
这点肉体上的痛楚甚至比不上一声冷笑。
名为“血父”的双刃链锯战斧被他死死按在大腿上。
巨大的斧刃上,单分子锯齿尚未转动,却已经散发出一股陈旧,洗不掉的浓烈血腥味。
他脑后的神经阻断仪正在发出高频嗡鸣。
冰凉的生物电流顺着粗大的脊椎神经直接泵入大脑皮层。
它把那些由“屠夫之钉”产生,想要撕碎眼前一切的无脑狂躁,强行压缩成了一块密度极高的寒冰。
他不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