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腹腔被完全剖开。
内脏被拉得老长。肠子像红色的喜庆彩带一样,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吊灯底部的黄铜骨架。
那三个人居然还没死透。
他们的肌肉因为失去了表皮的物理束缚,正在不断发生剧烈的痉挛。他们暴露在外的喉咙里发出漏气皮球般的嘶嘶悲鸣声。
而在吊灯的最顶端。在那些尸体投下的深沉阴影里。
蹲着一个巨大的黑影。
他移动时没有发出任何属于动力甲的沉重足音。他就像是一只倒挂在房梁上的巨大吸血蝙蝠。他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尸臭和下水道的污秽气味。
他那双没有白色瞳孔的漆黑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瓦列里。
“你试图在这里建立秩序,小虫子。”
黑影开口说话了。
那声音沙哑且破碎。听起来简直像是在黑暗中咀嚼碎玻璃渣。
他咧开没有嘴唇的嘴巴。露出了一排被刻意锉尖,惨白如骨的细密牙齿。
“但我带来的东西才是真理。”
瓦列里的大脑终于重新连接上了身体神经。
他本能地伸手去拔挂在腰间的制式激光手枪。
唰。
一阵阴风吹过。
黑影凭空消失了。
瓦列里只感觉咽喉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凉意。就像是严冬腊月里的一阵微风拂过脖颈。
紧接着。他的世界开始疯狂旋转。
视线不断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