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提欧克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两位原体的心头。
“它们没有装备任何宏炮或者光矛。它们直接在冰冷的真空中向外喷吐强酸和体积如同护卫舰般巨大的寄生虫卵。”
“那根本不是一支军队。”
“那是一口活着,在真空中不断漂浮,永远填不满的庞大胃袋。”
基里曼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他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眸中迅速闪烁着高速计算的冰冷数据光芒。
他那足以处理整个星区政务的超级大脑正在疯狂建立应对模型。
“你是说。有一支我们人类帝国从未接触过,规模超越常规认知的未知异形舰队,目前正停留在我们银河系的外围?”
基里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手术台上的老人。
“它们距离我们的具体坐标到底有多远?”
“在法洛斯机器那种跨越维度的广域视野里,物理层面上的距离早就失去了实际意义。”
丹提欧克身旁的生命体征检测仪开始发出连续不断的刺耳长鸣。
神经兴奋剂的强效药力正在迅速消退。死神已经彻底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基里曼。
那只过度使用的机械义眼边缘缝隙里流出了红色的冷却机油,滴在他的脸颊上。
“听好。执政官大人。”
“我刚才为了救你们。强行点亮了法洛斯。”
“我为了强行打破洛加布置的亚空间风暴封锁,为了给那些迷航的残兵发送求救信号。”
“我把那道指路光芒的输出功率硬生生推到了机器和肉体的绝对极限。”
“那道光不仅穿透了风暴。”
“它还穿透了银河系边缘的黑暗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