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萨维兰用那只仅存的血肉手掌紧紧握住连接在后脑部位的金属管线。
他猛然发力,将那根用于抑制痛觉神经的粗大伺服管路硬生生拔了出来。
那一瞬间。
被先进生化技术强行压制了数百年的原始痛觉,立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入他那颗一半是生物组织一半是电子元件的脑髓之中。
强烈的大脑过载反应让他的人造声带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高频机械杂音。
他体内的液压脊椎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剧烈痉挛,向外弯曲成了一个十分危险的扭曲弧度。
他无力地趴在滚烫的金属操作台上,大口大口地向外呕吐着混杂着胃液的粉红色冷却液。
“大贤者!”
身旁的一名机电维修神甫惊呼出声,急忙迈步冲上前来。
他试图捡起那根沾满鲜血的管路重新插回长官的后脑插槽里。
“给我滚开。”
萨维兰毫不留情地挥动金属义肢粗暴推开了那名下属。
“废码病毒正在通过我们自身设定的无痛舒适区进行深度渗透。”
萨维兰的声音沙哑干涩,听起来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
“那种病毒正在悄无声息地切断我们对外部危险的感知系统。”
“痛觉是万机神赐予我们人类最古老也最有效的底层物理警报。”
“只有依靠这种纯粹的肉体痛苦,才能保证我们核心逻辑处理器的绝对清醒。”
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金属头颅。
面部植入的那几只复眼晶状体正在以最高帧率疯狂闪烁调焦。
他死死盯着前方巨大的主控显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