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肺里吸入的根本不是经过净化的氧气,而是一大把带着锋利倒刺的冰碴子。
“我的两个副官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眩晕和精神幻听症状。”
老兵的声音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虚弱感。
“植入体内的基因种子和神经稳定剂已经完全失去作用了。”
多恩停下沉稳的脚步,缓缓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护卫队伍。
十二名最精锐的帝国之拳贴身护卫。
此刻竟然有整整五个人已经无力地靠在了冰冷潮湿的石壁上支撑着身体。
他们平时握着爆弹枪极稳、甚至不会有一丝抖动的双手,现在正不受大脑控制地发生着轻微的颤抖。
这根本不是源于对敌人的恐惧。
这是一种最纯粹、最原始的生理排斥反应。
是拥有灵魂的碳基生物本能地对那些不存在灵魂的空壳,所产生的一种直达心底的极致厌恶与恶心感。
“你们全体留在这里。”
多恩的声音低沉生硬,听起来就像是两块粗糙的花岗岩在用力互相摩擦。
“死死守住后方的升降梯平台,任何人不得靠近。”
其实多恩自己此刻的感觉也并不好受。
身为基因原体,他那远超常人的变态感知能力,让他对这种虚无的压迫感体会得比普通星际战士要深刻几百倍。
他感觉自己的胃里就像是吞下了一整块正在迅速融化的干冰。
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正在顺着食道一点点冻结他的内脏。
但他前进的步伐没有任何停顿的迹象。
他独自一人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扇高达三十米的黑色精金大门。
那扇大门表面没有雕刻任何象征皇权的双头鹰徽记,也没有镌刻半句帝国真理的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