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是什么冷却液。
那是他们因为实在无法忍受脑海中那种撕裂般的头痛,自己用手疯狂抓破头皮后流出的鲜血。
嘎吱。
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声音。
那是有人用锋利的牙齿死死咬在坚硬陶钢装甲上用力摩擦发出的渗人声响。
某个兄弟脑子里紧绷的那根理智弦,终于在这个黑暗的高温烤箱里彻底崩断了。
“血!”
一声完全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凄厉咆哮声在旁边猛然炸响。
紧接着,链锯斧那标志性的引擎轰鸣声在狭小的舱室内疯狂咆哮起来。
在这个面积不到十个平方米、本就因为高速摩擦大气层而变得像个烤箱一样的密闭铁盒子里。
一场毫无理由、完全丧失了所有战术逻辑的血腥自相残杀,瞬间爆发了。
戈尔没有任何想要出声劝阻的念头。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甚至闪过了一丝久违的残忍兴奋。
他毫不犹豫地反手抽出了挂在腰间的那把长牙战斧。
他循着黑暗中那个离自己最近、最粗重的呼吸声,毫不留情地狠狠一斧头劈了过去。
哧啦!
锋利的斧刃瞬间切开了旁边一具动力甲坚固的胸口装甲板。
滚烫的鲜血夹杂着浓烈的机油味,如同高压喷泉般瞬间喷溅在戈尔的头盔面甲上。
这些鲜血在接触到面甲的瞬间,就被舱内高达两百度的恐怖高温直接蒸发成了一层黏糊糊的暗红色血膜。
那个被正面砍中胸膛的吞世者兄弟竟然没有倒下。
他反而借着战斧死死卡在自己肋骨里的绝佳机会,猛地向前一扑,一把死死抱住了戈尔粗壮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