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有戴上那顶厚重的金色战术头盔。
任由战场上夹杂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狂风吹拂着他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庞。
他那双灰色的深邃眼睛,极其平静地看着前方那些在密集交叉火力网中。
像秋天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倒下的亲生子嗣。
看着地面上那些被地雷炸得支离破碎、四处散落的金色动力甲残骸。
他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一毫被敌人暗算的愤怒。
也没有因为子嗣惨死而产生的悲伤。
他此刻的心里。
只剩下一种深深的、已经彻底深入骨髓深处的。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极度空虚感。
泰拉确实是守住了。
但代价是什么?
父亲坐在那张冰冷的王座上变成了一具再也无法开口说话的干尸。
他曾经最耀眼的兄弟圣吉列斯,犹如折翼的飞鸟般惨死在他的面前。
还有城墙内外那几十亿流干了鲜血的凡人平民。
他这个被世人传颂崇拜的所谓帝国绝对防御大师。
到头来。
其实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能真正守住。
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现在急需要一种残酷的惩罚。
他需要用最直接的疼痛。
需要用自己子嗣的鲜血和那些叛军敌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