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佩图拉博伸出粗壮的机械手指,指着屏幕角落里那个孤身一人、浑身是血的金色身影。
多恩正犹如一头迷失了方向的野兽,在满是泥水和尸体的泥潭里,麻木地挥舞着手中的链锯剑,漫无目的地砍砸着一座早已经被遗弃的钢铁掩体。
钢铁之主那双灰色的电子眼中几乎要喷射出实质性的怒火。
“为了这场最终的对决。”
“我在这座要塞里足足给他精心准备了七十二种环环相扣的诱导战术!”
“我在整个b4区域的地下埋设了足以瞬间摧毁装甲部队的反重力陷阱!”
佩图拉博越说越激动,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在空旷的指挥室里回荡激荡。
“我甚至不惜故意露出了东侧防空阵地的一处致命破绽,我就在眼睁睁地等着他派出最精锐的终结者部队来进行跳帮突击!”
“可是他呢!”
“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我为他准备的这些精心布置!”
“他现在表现得就像是一条完全瞎了眼、彻底失去理智的疯狗!”
“他只会顺着我这座要塞里防御最厚实、交叉火力最凶猛的那堵外墙,用他那颗愚蠢的脑袋去死命地撞!”
佩图拉博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深入骨髓的极度屈辱。
他耗费了无数心血和资源,精心准备了一场需要极高智商和战术素养的致命棋局。
他本想在严密的逻辑推演和完美的战术布局上,堂堂正正、彻彻底底地碾压多恩。
以此来向整个银河证明他才是最优秀的攻防大师。
但多恩根本就没有按照规则坐下来和他下这盘棋。
多恩直接掀翻了整个棋盘,把所有的棋子一口吞了下去。
然后多恩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满是泥泞的血泊地上,敞开胸膛任由他随意开火殴打。
这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诡异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