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仅存的右手,按在了黑棺那布满弹痕的精金盖板上。用力一推。
咔啦——
棺盖滑开,露出了里面西吉斯蒙德那具被完全融化了胸腔、金发沾满毒血的冰冷遗体,以及那半截断裂的黑剑。
“这是他给阿巴顿留下的礼物。”
多恩指着那半截断剑。
“黑圣堂的第一任至高元帅。他死在了攻守交替的路上。”
“基里曼。你的圣典,把他变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但他折断了。”
“刀本来就是用来折断的。”
基里曼走到了多恩的身侧。
他看着黑棺里的大天使子嗣,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闪过一丝属于兄弟的情感。
“一万年前,你守着这堵墙。你守了很久。但现在,墙已经没有意义了。大裂隙后面有几万个星区正在被虫子和恶魔活活吃掉。”
基里曼伸出那只银白色的机械手,指向永恒之门外那片漆黑的天空。
“我带来了一批新的人,考尔叫他们原铸。他们的骨头更硬,他们的枪口更粗。”
“我要把剩下的所有战团,全部集结起来。向着那条伤口(大裂隙),发起一次没有任何退路的远征。”
“多恩。”
基里曼看着多恩那张风化得像石雕一样的脸。
“这一次。我不需要你守门了。我要你带着你的人,去把那些砸门的人,全部剁碎。”
多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只满是伤痕的右手,握住了那半截西吉斯蒙德留下来的黑剑。
他将断剑从棺材里拔了出来。
“我的墙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