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摄政王殿下……”
站在装载机顶端的大主教愣住了。他看着那个在大远征时代就被奉为半神、如今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帝皇子嗣。
主教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极度狂热、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
他高高举起那把滴着血的骨刷。
“赞美神皇!您是来接受我们对远征弹药的最后圣化……”
“闭嘴。”
基里曼的声音不大,但他喉部的机械发声器直接将这低沉的两个字,调制成了能引起金属共振的次声波频率。
几百个挂在墙上的玻璃圣像罩子,在这两个字的震荡下,极其干脆地同时炸裂。
基里曼没有走台阶。
他那双重达两吨的战靴,极其沉重地踩在那些跪在地上的信徒中间。他没有刻意避让,沉重的步子直接踩断了几个挡路信徒的小腿骨,骨头碎裂的喀嚓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他大步走到了那条被强行停运的主传送带前。
他低下头。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排被涂满了黏稠血垢的地狱火爆弹。
“你们。”
基里曼伸出那只布满伤痕的右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抓起了一枚沾着血块的爆弹,将其举到半空中。
“在我的弹药上,抹这些发臭的垃圾?”
“这是圣血,大人!”大主教站在装载机上,脸色涨得通红,仿佛自己的信仰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这是洗清武器里恶魔杂音的唯一途径!没有神皇的庇护,您的武器打不穿那些怪物的皮!”
咔啦。
基里曼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极其随意地向内一错。
那层附着在击发底火上的干硬血垢,被他硬生生地刮了下来。
“它打不穿怪物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