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甫发出一声干呕。
他抬起那只半机械的右手,试图捂住自己的嘴巴。但他张开嘴的瞬间,喷出的不是鲜血。
而是一条长达半米、浑身长满脓包、没有眼睛的盲眼肉虫!
那条虫子极其粗暴地咬穿了神甫的声带,从他的喉管里挤了出来。神甫的皮肤在两秒钟内变成了呈现出高度腐败的死灰色。他的眼球在眼眶里迅速液化,两道绿色的脓水顺着脸颊流下。
“咔嚓咔嚓。”
神甫那原本已经切除了大部分痛觉神经的身体,此时在极度畸变的骨骼生长下,发出了爆裂的脆响。他的脊椎向外刺破了红袍,骨头表面长满了绿色的霉菌。
他没有倒下。
这具已经被纳垢病毒瞬间夺去了灵魂和机能的肉体,在真菌的物理拉扯下,摇摇晃晃地转过身,张开那张下巴已经脱臼、流淌着绿色胃酸的大嘴,朝着基里曼扑了过来。
砰!
甚至没有等基里曼抬手。
站在基里曼身后十米开外的原铸中尉“灰盾-77”,极其冷酷地端平了爆矢步枪。
一发地狱火破甲弹,在零点一秒内跨越距离,极其精准地砸进了那名变异神甫的张开的嘴里。
轰!
神甫的头颅连同那条恶心的肉虫,在化学毒剂和高爆炸药的双重作用下,瞬间气化成了一团绿色的火球。
无头尸体砸在精金地板上,砸出一滩黑水。
但。
这并没有结束。
“警报。第九层甲板主通风管道检测到极高浓度生化污染源。”
“警报。十三号到二十七号冷却液管线发生不可逆真菌感染,金属疲劳度突破临界值。”
“警报。下层引擎室三千名装填机仆生命体征消失,正在重新定义为敌对生物源……”
“马库拉格之耀”号的沉思者阵列发出了凄厉的最高级红光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