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程车的后方,一辆辆满载着快干塑钢混凝土的浇筑车开了上来。
几十根粗大的管道将滚烫的灰色水泥,极其野蛮地倾倒在那些被烧焦、被中和的肉泥上。水泥在化学反应下极速膨胀、凝固,发出噼里啪啦的开裂声。
一块面积不足一平方公里、呈现出极其死板的灰色、没有任何生物活性的“物理硬化阵地”,在这片无尽的血肉沼泽中,硬生生地被烫了出来。
卡斯特踩在那块还烫脚的水泥地上,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阵地外围。
他是一个卡迪亚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在这颗被彻底同化的星球上,大张旗鼓的基建,绝对会引来这颗星球“免疫系统”的疯狂反扑。
果不其然。
咚……咚……咚。
距离这块临时混凝土阵地前方不到两公里的迷雾中。
那片原本平静的紫红色脂肪层,突然极其剧烈地翻滚了起来。
就像是有一艘潜艇在地底下穿行。
“十一点方向!高能质量反应!它们过来了!”
雷达操作员的电子音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那层厚厚的肉泥被强行推开。
一辆极其庞大、车体上长满了生锈的铁刺、前方的推土铲上甚至挂着几具还在哀嚎的凡人尸体的战车,极其蛮横地从烂泥里碾了出来。
瘟疫爆裂履带车(plagueburstcrawler)。
死亡守卫的招牌恶魔引擎。
在它身后,几百名穿着极其臃肿、装甲缝隙里流淌着绿色脓水的死亡守卫老兵,正迈着极其沉重、拖沓,却又毫不动摇的步伐,踩着烂泥走了上来。
他们没有发起冲锋。
瘟疫履带车停在烂泥里,它背部那门极其粗短、口径大得惊人的迫击炮管,极其缓慢地扬了起来。
“规避!重型毒气弹!”卡斯特大吼着扑进刚挖了一半的浅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