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曼的声音,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冷硬得仿佛一块在液氮中浸泡过的生铁。
“这股力场的物理机制,解析出来了吗?”
在大厅的右侧,大贤者贝利萨留·考尔那庞大的机械半身,正插在几十根粗大的数据线缆中。
大贤者的情况比原体还要糟糕。他那颗保留了部分有机脑组织的头颅,此刻正被一个极其粗糙的精金外壳死死罩住,外壳上连接着几根直接泵入冷却液的导管。
“绝对的无机熵增。”
考尔的电子合成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极其刺耳的电流杂音。
“太空死灵在利用散布在星区各个角落的黑石矩阵,制造一种特定频率的物理波段。这种波段专门针对碳基生物的松果体和神经突触。它强制降低了神经递质的传递速度。”
考尔的一根机械触手极其艰难地在沙盘上点了几下。
“它们在物理层面上,切断了我们称为‘灵魂’的东西,与肉体之间的连接。没有情绪,就没有动力。肉体就会变成单纯的蛋白质堆积物。”
“解法。”基里曼的字典里,没有绝望这个词。
“没有解法,大人。除非摧毁那些作为发射源的黑石方尖碑节点。但我们现在的航速和雷达,根本无法进行精确跳帮。”
考尔的红光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但……我们可以用最原始的方法,强行延缓这种脑死亡的过程。”
“说。”
“神经突触在遭受致命级别的物理破坏和化学烧灼时,会本能地触发最底层的生物应激保护机制。也就是……极度痛苦。”
考尔调出了一份极其残忍的生化合成配方。
“高浓度肾上腺素、未经稀释的工业硝酸液、以及提纯的白磷微粒。”
“把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直接注射进凡人的颈动脉。或者,用高压电极直接贴在他们的脊椎骨上进行不间断放电。”
“那种连灵魂都能烧穿的剧痛,会强行撕开死灵力场的麻痹。让他们在极度的痛苦和痉挛中,保持至少四十八小时的绝对清醒。”
“代价是,四十八小时后,他们的神经系统会彻底碳化烧毁,变成死肉。”
大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