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曼那只新换的、没有任何涂装的银白色工业机械左臂,液压泵正在极其剧烈地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没有看那些被地面吞噬的空投舱。
他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战术目镜上跳动着极其危险的红光。
在这里,没有天空。
头顶上,是极其浓郁的、没有任何星光的绝对黑夜。那是“帕里亚枢纽(pariahnexus)”的灵魂静寂力场在物理宇宙的具象化投影。
这种力场,正在极其霸道地,通过原铸战士的陶钢装甲,一点点地剥离他们大脑皮层中的电信号。
一名站在基里曼左侧的原铸战士,他的爆矢枪枪口极其缓慢地垂了下去。
他的呼吸并没有停止,但他的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那极其强悍的肉体在静寂力场的冲刷下,正在迅速退化为一具没有意识的蛋白质机器。
嘭!
基里曼的机械左手极其野蛮地探出,一把攥住那名战士的胸甲领口,大拇指极其粗暴地按下了对方颈部医疗栓里的高压神经刺激剂按钮。
高浓度白磷和酸液混合而成的药剂,直接扎进血管。
“呃——!!!”
剧痛强行撕开了神经的麻痹。那名原铸战士在极其惨烈的抽搐中,重新握紧了手里的枪。
“不要站着。不要停下思考。”
帝国摄政王的声音,通过接触式通讯线缆,极其冰冷地传达给每一个星际战士。
“这是一张网。停下就会被切成碎片。”
基里曼极其用力地拔出腰间的帝皇之剑。
十米长的金色规则之火,在绝对真空和零下两百度的极寒中,极其狂暴地轰然燃起。
金火照亮了这片没有任何起伏的暗银色平原。
在金火散发出的极高温度和绝对净化概念的逼迫下。
基里曼脚下那层试图蠕动的活体金属,发出了极其刺耳的、类似于水滴落在烧红铁板上的“呲啦”声。金属液滴在接触到金光的千分之一秒内,被强行阻断了相变协议,气化成了漫天飞舞的黑色重金属粉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