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厚达半米的空投舱大门被爆炸强行推开,重重地砸在暗银色的地板上,发出极其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外部的空气……不,那不能被称为空气。
一股温度极低、没有任何氧气分子、甚至连微小的宇宙尘埃都不存在的极其干燥的气流,顺着舱门倒灌了进来。
这种气流中夹杂着极度高频的电磁辐射,甚至让动力甲表面刚刚喷涂的防腐漆层在三秒内发生了大面积的干裂、剥落。
奥萨斯踏出舱门。
他的战术目镜上,原本应该显示地形的三维雷达,此刻彻底变成了一片雪花。
在他的正前方。
是一个高耸、宽阔得极其违背人类建筑学常识的巨大几何长廊。
墙壁、天花板、地面。全部由那种极其平整、散发着幽绿色冷光的无机金属构成。没有一根柱子,没有一处弧度。所有的转角都呈现出绝对精准的九十度直角。
这是一种将唯物主义冰冷感推向极致的高维工业美学,它强行排斥一切属于生命的杂乱与温度。
而在这个大厅里。
几百个同样的空投舱,以及几台体型庞大的“救赎者”无畏机甲,正从上方被他们硬生生烧穿的地层缺口中,接二连三地坠落、砸在这个充满弹性的金属地板上。
罗伯特·基里曼。
他那高大的、穿着深蓝色命运铠甲的躯体,踩在一块被砸得微微变形的空投舱舱门上。
他那只银白色的、极其粗糙的机械左手,液压管线正在向外渗着黑色的机油。在没有任何重力补偿的下坠中,这只赶工出来的义肢承受了极其严重的结构性损伤。
他右手的帝皇之剑,金色的火焰在脱离了上方的真空后,在这片充满了高压惰性气体的空间里,被极其野蛮地压缩到了只有三尺长,贴着剑刃发出微弱但极度刺目的光芒。
“第一防御排。建立环形火网。”
基里曼的声音,通过短距有线电缆,极其死板地传达到各级军官的头盔中。
但在他的命令下达后。
整整三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