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垢的恩赐,绕过了最坚硬的外壳,直接在他的血肉中扎根发芽。
“后退!隔离!”
奥萨斯大吼,周围的战士立刻端平了武器,将那名正在异变的同袍围在中央。
“杀了我……”
那名战士重重地跪在阶梯上。他的面甲玻璃在内部的高压下轰然碎裂,露出了里面那张已经完全看不出人类模样的脸。
他的双眼已经融化成了两个流淌着黄水的黑洞,下颌骨被一根粗壮的变异触手强行撑开。
但他那仅存的,尚未被亚空间病毒彻底吞噬的半个大脑,依然坚守着星际战士最后的底线。
他没有把枪口对准战友。
他那只被真菌包裹,肿胀了一倍有余的右手,无比艰难地松开了爆矢步枪,颤抖着摸向腰间的高爆手雷。
“为了……马库拉格……”
“不用了,兄弟。”
一道巍峨的蓝色身影,挡住了那些从上方滴落的酸水。
罗伯特·基里曼站在了这名即将异变的子嗣面前。
帝皇之剑的金色光芒,将战士那张溃烂的脸映照得纤毫毕现。
基里曼没有让药剂师去尝试徒劳的救治,也没有让士兵自己引爆炸药。
那是大远征时代流传下来的规矩——当一名星际战士为了军团流尽鲜血,而无可挽回地滑向变异的深渊时,他的基因之父,必须亲自赐予他属于帝皇的平静。
基里曼那只粗糙的机械左手,轻轻放在了战士的肩甲上,制止了他拉动手雷拉环的动作。
“你的职责完成了。安息吧。”
原体右手的手腕微微一翻。
燃烧着金色规则之火的宽阔剑刃,带着绝对的仁慈与绝对的冷酷。
自上而下,毫无滞涩地刺入了那名战士残破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