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跪下祈求。
在卡迪亚的字典里,没有摇尾乞怜。
“卡迪亚第十二装甲团,连同下属的八个步兵营。目前还剩八万四千名具备开火能力的士兵。”
沃恩深吸了一口气,肺部因为吸入过量毒尘而发出破风箱般的粗喘。
“请问大人。如果我们失去力场保护,还有多少时间?”
基里曼转过身。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这名凡人军官。在这位大清洗时代最高统帅的眼中,没有虚伪的安慰。
“从第一台钻机开动算起。你们的前额叶神经突触,会在二十分钟内被静寂力场彻底抚平。三十分钟后,你们将失去所有的视觉与痛觉反射。四十五分钟后,脑干停机,你们会变成只会呼吸的肉块。”
基里曼的回答,是一份精确到分钟的死刑判决书。
沃恩的脸颊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那挺直的脊背,却没有弯下半分。
“二十分钟。”
老兵喃喃自语,随后,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些同样满身鲜血、沉默不语的同袍。
“二十分钟,足够把最后四个弹药箱里的激光电池全部打空了。”
沃恩转回身,朝着基里曼行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生硬的星界军天鹰礼。
“大摄政。请下令开机吧。”
“这群没长皮的铁架子还在外面徘徊。”
老兵拔出腰间那把已经卷刃的链锯剑,眼神中透出一种看透生死的冷酷疯狂。
“——只要我们的大脑还没烂成浆糊。”
“——我们就还能帮大军,再守二十分钟的隧道口。”
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