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怪物的节肢彻底停止了抽搐,灰盾-41依然跪在血泊中,仰天发出凄厉的狂啸。
“好……很好!”
塞斯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石,庞大的身躯直接从看台上跃下,轰然砸在坑底的红沙中。
他大步走到那名满脸鲜血、正在粗重喘息的原铸战士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破烂的胸甲,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我看到了。考尔的瓶瓶罐罐,没能洗掉父亲留给我们的诅咒。”
撕肉者战团长那张凶悍的脸上,咧开了一个比恶魔还要狰狞的笑容。
他反手将那把沉重的双刃链锯剑扔在灰盾-41的脚边。
“——把那层灰色的油漆擦掉。”
“——从今天起,你的盔甲必须涂成深红色。你的命,属于撕肉者。”
在巴尔的地底,新老时代的血脉,在这场毫无荣耀可言的野蛮试炼中,用最原始的残暴完成了缝合。
……
【地点:圣天使堡顶层-远征军战略中枢】
巨大的石拱窗外,数千台重型焚化炉正在昼夜不息地运转。
成百万吨的虫族尸体被投入炉膛,烧成冲天而起的黑色烟柱。大清洗时代的收尾工作,繁重得足以压垮一个星区的后勤网络。
罗伯特·基里曼坐在那张由花岗岩雕刻的巨大指挥桌后方。
他的面前,堆积如山的羊皮纸报告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些不是战果,而是沉甸甸的催命符。
“十四个星界军兵团在清理毒酸残骸时,遭遇孢子反噬。非战斗减员突破了三十万人。防化服的库存已经见底,机仆不得不把死人的皮剥下来,裹在管道上充当绝缘层。”
“舰队的等离子燃料只够维持一次远距离跃迁。轨道船坞在抢修中发生了十三次殉爆。”
基里曼的手指在一份份报告上快速掠过,羽毛笔在纸张上划出冷硬的墨迹,每一次批示,都决定着几万名凡人奴工的生死去留。
大门被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