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安息?”
基里曼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残酷的弧度。
“我也想。在静滞舱里躺了一万年,我醒来看到的是一个比大远征时代腐朽了十倍的人间地狱。如果可以,我也想闭上眼睛,把这个烂摊子扔给深渊。”
摄政王猛地向前跨出半步,庞大的阴影将但丁彻底笼罩。
“但在黑暗森林里,想死,是一种懦弱的逃避。”
“——大裂隙把帝国劈成了两半。泰拉的光芒照不到这片星空。这里的上万个星系、数以万亿计的凡人,正在被恶魔、异形和变异活活生吞。”
基里曼拔出腰间的短剑,“当”的一声,重重钉在圣吉列斯雕像前方的供桌上。
“我带来的舰队不能在这里久留。亮面的战线还在流血,我必须带兵杀回泰拉方向。”
“而这半个彻底陷入永夜的银河。”
基里曼那只机械手猛地指向但丁的胸膛。
“——需要一个名字。需要一柄杀过无数异形的利剑,来当他们的脊梁。”
“——以帝国摄政、全军最高统帅之名。”
基里曼的声音如雷霆般在圣堂内炸响。
“——但丁。我在此任命你为‘帝国暗面(imperiumnihilus)’最高统帅与大元帅。”
“——这半个银河系的所有星界军兵团、帝国海军舰队、以及所有残存的阿斯塔特修会,从今往后,全部归你一人统领。”
“——你的命令,即是王座的律法。你的战旗所在,便是帝国的国界。”
但丁身躯剧烈一震,面具后的双眼瞬间充血。
“大人!我做不到!我只是一具快要散架的骨头架子……”
“你必须做到。”
基里曼冷酷地打断了他,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哪怕你的心脏停止跳动,哪怕机械教要用二十根管子插进你的肺里维持呼吸,你也必须给我坐在那张指挥王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