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基里曼。
那具高大巍峨的深蓝色身躯,第一个踏出了舱门。
命运铠甲的排气孔喷吐着刺鼻的白烟,那只银白色的工业机械左臂稳稳下垂。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透过面甲,冷漠地扫视着这片他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被亵渎得面目全非的土地。
这里曾经是奥特拉玛星域的医疗中心,有着全银河最纯净的湖泊与植物园。
而现在。
地面上流淌着沸腾的脓水,远处那些高耸入云的树木,全都被变异成了长满触手与眼球的巨大肉柱,正向外喷吐着黄绿色的毒瘴。
“结阵。”
基里曼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波澜。
三百名身披重甲的原铸星际战士,踩着黏稠的毒泥,从各个空投舱中鱼贯而出。
他们没有时间去适应重力。
因为在他们降落的瞬间。
这颗星球的“免疫系统”,已经被这群砸碎了祭坛的入侵者彻底唤醒。
当……当……当……
犹如丧钟敲响般的沉重步伐声,从四周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毒雾中传来。
空气中的腐臭味瞬间浓烈了十倍。
从泥沼的深处,从那些腐败巨树的阴影中。
一排排身披深绿色、臃肿不堪、表面长满铜锈、肉瘤与森白骨刺的巨大身影,缓缓踏出了浓雾。
死亡守卫(deathguard)——“死亡寿衣”近卫连队。
这些在万年前追随莫塔里安堕落的老兵,每一个人都如同一座行走的病原体仓库。他们没有爆弹枪,手中握着的,是长达三米、刃口滴落着足以融化精金毒液的巨型动力长镰。
“原体。”
为首的死亡守卫连长,透过那满是污垢的面罩排气管,喷出一口黑色的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