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庞大到扭曲了空间曲率的畸形修道院。
它的墙壁完全由无数根粗大如千年古树的灰白骨骼编织而成。骨骼的缝隙中流淌着惨绿色的脓水。修道院的最高处悬挂着一口巨大无比表面布满裂纹的青铜巨钟。
没有一门防空火炮。没有一道战壕。
大门敞开着。像是一张等待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
安静。
一种连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的绝对死寂。
“大摄政。这里的空间常数正在崩塌。”
通讯频道内远在轨道旗舰上的贝利萨留·考尔那干涩的合成音带着刺耳的静电杂音强行切入。
“那座要塞不属于现实宇宙。它是用一种亚空间折叠技术强行锚定在伊亚克斯的地壳上的。”
考尔的电子眼疯狂计算着回传的数据。
“莫塔里安(mortarion)没有在建立防线。他把这片区域的现实帷幕彻底抽干了。那扇敞开的大门是直接通往纳垢花园(nurgle'sgarden)的一个单向裂隙。如果大军的坦克开进去庞大的质量不仅无法摧毁它反而会成为彻底压垮维度屏障的最后一块配重。”
“到时候整颗星球都会在瞬间跌入亚空间。所有人都得死。”
指挥坦克周围那些握着武器的原铸战士和凡人老兵呼吸瞬间凝滞。
之前的狂轰滥炸之前的血肉填线原来全在敌人的算计之中。莫塔里安像一个耐心的老猎手看着基里曼用尽浑身解数杀到了陷阱的绝对核心。
他甚至敞开了大门邀请这位骄傲的兄弟带着几百万大军一起走进那口滚烫的毒锅。
当……当……当……
高耸入云的青铜巨钟突然在没有风的情况下缓慢而沉重地敲响了。
那钟声并不刺耳。但每一声闷响都仿佛直接敲击在所有人的大脑皮层上。
随着钟声的回荡。
前方那厚重的暗黄色毒雾突然如同拥有生命般翻滚汇聚。
在距离基里曼不到五百米的半空中毒雾扭曲成了一张长达数百米戴着残破防毒面具苍白且布满死气的庞大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