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拔出腰间的短剑将其随手扔在脚下沾满碎肉的甲板上。
“你说得对莫塔里安。”
基里曼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半空中那张庞大的毒雾面孔。
“我为了站在这里亲手把成千上万个清白的人送进了死路。我亲口下达了那些足以让我下地狱的指令。”
原体的声音通过动力甲的扩音阵列毫无保留地传遍了整个战场传进了每一个凡人与星际战士的耳中。
没有掩饰没有狡辩。
“但这就是我和你之间最大的区别。”
基里曼那只银白色的工业机械左臂猛地指向天空中那张扭曲的脸庞。
“我做这些是因为在这片没有光也没有奇迹的暗面只有用命去填才能给剩下的人换来一口呼吸的氧气。我清楚自己背负着怎样的罪孽每一笔血债我都在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
“而你呢。”
基里曼的眼神中燃起了无与伦比的蔑视。
“你把懦弱包装成恩赐把逃避痛苦当成救赎。你躲在那个流着脓水的花园里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一个恶心的怪物只是为了不用再去面对现实宇宙的残酷!”
“你不是什么死亡之主。你只是一个因为怕疼而跪在地上向疾病摇尾乞怜的懦夫!”
“你连直面自己罪恶的胆量都没有!”
轰隆!
天空中的毒雾面孔因为极度的暴怒而剧烈扭曲莫塔里安的咆哮化作实质的酸雨疯狂砸在帝国阵地上。
“那你就带着你那可笑的傲慢死在我的锅里吧!!!”
毒雾轰然溃散。
那扇由白骨编织的修道院大门深处涌出了更加浓烈的暗紫色光芒。
基里曼没有看那些酸雨。
他转过身面对着身后那绵延数十公里军心动荡伤痕累累的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