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满脸冻疮的老兵跌倒在满是粘液的骨板上。他用干裂的嘴唇疯狂亲吻着脚下这片散发着刺鼻腥臭的异形残骸。对于这些在虚空中漂流了几个月,每天靠吃死人肉活下来的人来说,哪怕这里是恶魔的胃袋,只要有星际战士站在这里,那就是天堂。
但天堂的守门人没有带来面包。
奥萨斯大步上前。沉重的战靴碾碎了地上一块干枯的几丁质甲壳。
三百名原铸终结者在他身后排成一道深蓝色的钢铁叹息之墙。黑洞洞的重型爆矢枪平端在胸前。没有慰问,没有搀扶。
“所有人。交出武器。”
奥萨斯的电子音冷酷得能把骨髓冻结。
“排成单列。走向左侧的生化洗消通道。你们的防寒服和行囊全部留在原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可置信的骚动。
“大人!我们是忠诚的帝国子民!我们在暗面杀了三个月的虫子!你们不能像对待俘虏一样对待我们!”一名星界军少尉挥舞着仅剩的一条胳膊,声嘶力竭地大喊。
“你们现在不是子民。你们是耗材。”
奥萨斯没有多看他一眼。
“——工兵营。上船。”
几千名面色麻木的凡人奴工拖着粗大的抽液软管,在机仆的驱赶下犹如一群黑色的蚂蚁,直接涌入了那些刚刚停靠的难民船。
那些难民惊恐地看着这群远征军的奴工。他们没有去搬运伤员。他们直接切开了飞船底舱的燃料库大门,把软管蛮横地插进等离子反应堆的残存液槽里。
“他们在抽我们的油!那是我们回泰拉的希望!”
少尉怒吼着,拔出腰间那把没有能量的激光手枪,试图阻挡一名工兵。
嘭!
奥萨斯甚至没有使用雷锤。庞大的原铸身躯向前迈出半步,左手覆盖着精金装甲的拳套直接砸在少尉的胸膛上。
肋骨粉碎。那名少尉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飞船外壳上,化作一滩缓缓滑落的肉泥。
人群瞬间死寂。所有的哭喊与抗议被这干脆利落的杀戮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大军不回泰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