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对面坐着一个惹眼的男人,酒红色衬衫松垮地穿在身上,领口两颗扣子敞着露出锁骨,漫不经心晃着二郎腿。
他那张脸生得精致,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似钩子,看人无端带三分勾缠,右眼下一粒泪痣像墨似的,惹人多情。
佣人端着咖啡过来,“薄少,您的咖啡。”
薄妄抬眼,狭长的桃花眼弯起笑意,“谢谢。”
他长相本就妖孽温柔,这一笑佣人脸瞬间通红,低头快步离开。
贺宗宴头都没抬,“把衣服穿好,别在我家招摇。”
薄妄慢悠悠整理扣子,“贺宗宴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昨天刚下完手术,水都没喝一口就被阿春和周叔那夺命连环call喊过来,也没见你关心我半句。”
贺宗晏没理他,他也没脾气,往前凑了凑。
“说说吧,昨晚怎么回事。”
“周叔应该跟你说了。”
“说是佣人不小心弄混了香,点错了。”
他嗤了一声,“你觉得这话能信?世上哪有这么多凑巧的事,十有八九又是你那大伯二伯搞的鬼。”
贺老爷子膝下三个儿子,贺宗宴父亲排行老三,常年定居国外,从不掺和家族争斗。
而大权旁落的老大老二,一直对接手贺氏产业的贺宗宴心怀怨恨。
“这几年你接手后,贺家的盘子越做越大,老大老二连汤都喝不着,换我是他们,我也不爽。”
“这么多年泼你身上的阴招黑料就没断过,想尽办法败坏你名声。这回倒是换路子,改做这种偷摸勾当,本想借着这香诱发你的病,把你拖垮,可万万没想到被你那位新婚小妻子化险为夷。”
提到宋滢,贺宗宴思绪飘回昨夜,唇角不受控制上扬,“嗯,多亏她。”
看着他这副样子,薄妄酸了。
“不是,贺宗晏,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怎么了?”
“我这几年再外面给你澄清了多少煞气八字的谣言,结果这次你倒真把冲喜解煞的名头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