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所。」
几把雨伞碰在一起,几个脑袋聚集在伞下。
「什麽情况?」
黄姓所长先是瞥了一眼屍体,然後把身後一个中年男人拽上前:「这个同志发现的屍体。」
「怎麽发现的?」
丁柏青浑身湿透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语气很是兴奋:「鱼竿钓上来的,死沉死沉的,附近也没人帮忙,江水又急,要不是我带着抄网,我肯定拉不上来。」
周瑾深只觉得牙疼:「你运气这麽好?」
「可不是。」
「你用的什麽鱼竿?螺纹钢啊?还能把屍体拽上来?」
「嗨,你还不信?」丁柏青振振有词:「我本来要收杆了,看见鱼漂往下一沉,我以为上了大鱼,最近这段时间本来就是汛期,江里的鱼非常活跃,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人钓上大鱼。
我拼命的拽杆子,往江水里一瞧,他大爷的,我就看见一颗脑袋起起伏伏的,太吓人了。
这不是死人是啥?我把屍体拽到距离岸边三米远的时候,将杆子插在石头缝里,然後用抄网,罩着脑袋,把人给拽到岸边————」
周瑾深表示怀疑:「没人帮忙,就你一个人在这儿?」
「下雨嘛,都收杆回家了。」
「你叫什麽名字?」
「丁柏青。」
「在哪儿上班,家住哪里?」
「炼油二厂,我就住在这附近,阳曲胡同。」
「身份证给我。」
「没带。」
「那你报一下身份证号和居住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