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蓉城太大了,又是省会城市,黄科长找来找去,都找不到他和猫子共同认识的熟人,这就不好搭话,亲热不起来,场面一时下不来。
猫子觉得他聒噪,一看杨锦文的意思,并不打算追究的样子,也没资格追究,最多是检举,後面还会惹来一身骚。
於是,猫子抓耳搔腮,替黄科长找了一个他俩都不认识,但很熟悉的人。
「你知道美国总统乔治布希不?」
「怎麽不知道,我太熟了!」黄科长一拍膝盖:「我给你讲,这小布希啊长得尖嘴猴腮,我是会看命相的,在他上任期间,绝对会大事儿,老美衰落了!」
猫子用龙羽教他的脏话,在心里骂了一句:麻卖批!
猫子跟他扯了一个多小时,越聊越熟,越聊越投机,他俩恨不得把小布希也找来,大家吃顿饭喝个酒。
等龚喜把人找来,黄科长还不想走,觉得跟猫子很投机,相见恨晚,依依不舍。
他亲自去买了几十斤荔枝,两手提着,塞进杨锦文和猫子的後备箱。
这一招很重要,给的中华香菸,杨锦文和猫子没要,这是体面和原则,几十斤荔枝没有拒收,这是给你台阶下。
黄科长这才松了一口气,带着自己闺女去办公室,进去後,把房门使劲一摔。
杨锦文没有让其他人在场,屋里只剩下他和猫子、以及龚喜找来替班的人。
对方是龚喜的初中同学,也是二十几岁,他坐在椅子里,显得很拘谨。
他皮肤很黑,满脸的汗水,头发和身上衬衫都被汗水打湿了,应该是匆匆赶来的。
杨锦文看了看他手,是一双粗糙的手,手上还有泥巴,脚上穿的是一双绿色的解放鞋,鞋底也有新鲜的泥巴,像是来之前、正在地里干活。
杨锦文站起身,把座扇向他这边移了移,然後坐进椅子。
这人礼貌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你叫什麽名字?」
「警官,我叫张敬。」
「你跟龚喜是什麽关系?」
「同学,我们是很好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