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人的死状出现在了孟淑珍的眼前,倒在沙发和玻璃茶几的中间,脑袋朝向门口。
三人座的布艺沙发上铺着白色沙发套,上面全是血,对面的茶色玻璃茶几,看不见血的样子,像是一瓶酱油喷洒在了上面,看着像是黑色的污渍。
茶几上还放着一只罐装的燕京啤酒,上面也喷着血。
白色的地砖上更不用说了,血流得到处都是。
大出血的案发现场!
能搞定吗?
孟淑珍一边想着,一边穿上脚套、戴上帽子,小心翼翼地迈进玄关。
她不太愿意接手这样的案子,每次侦办命案,吃不好睡不好,这不说,还经常回不了家,老公儿子经常抱怨。
家里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虽然嘴巴上抱怨,其实心里乐开了花。孟淑珍心里清楚,父子俩巴不得自己少回家。
“孟队。”刚分到区公安局的年轻法医苦着一张脸,向她抱怨:“咱们有些搞不定。”
还用你说?
孟淑珍心里腹诽,她稍稍点头後,便看见了地板上的血脚印。
很模糊,只有鞋尖的脚印,就单单复原这个脚印,队里的技术人员便搞不定。
她绕过旁边的黄色标识牌,从电视墙的位置去到对面的阳台,从下到上、去看屍体。
这下看清楚了。
被害人年龄四十几岁,脸上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套蓝色的睡衣,两只手捂着脖子,瞳孔放大、涣散。
眼镜片上、脸上、手上、胸口的衣服全是已经凝固的褐色血迹。
裤子?
孟淑珍注意到被害人的睡裤很奇怪,是斜的,就像小男孩上完厕所,裤子往上一提,也不管穿没穿正。
“扒掉裤子看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