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顿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些:
“不是本宫信不过你,实在是这些年本宫失望了太多次了。”
宁姝握住华妃的手,宽慰道:
“姐姐莫要担心,我既敢作保,便是有信心的。”
“方知路出身医学世家,他父亲从前也在太医院当差,说一句家学渊源也不为过。况且他自幼便跟着其父行医,是个极有天赋的医者,我信得过的。”
“而且姐姐的身子,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姐姐问过我,是何时得知的欢宜香的秘密,我既然早就知晓,自然也早早的做了准备。”
“那每隔两日送给姐姐的羹汤和点心中都放了调理身子的药材,是云琴特意配制的。陵容给姐姐送来的香囊,其中所用之物也是特意调配的,能中和麝香阴毒,帮助姐姐调理身子。”
年世兰微微一愣:
“柔嫔也知道?”
“是,陵容素擅制香,她是行家,欢宜香的秘密自然瞒不过她。但她也知道兹事体大,不敢声张,只私下告诉了我。我想着既然这是她的长处,自然是要用在正地上,便让她制了香囊给姐姐送来。”
年世兰喃喃道:
“你竟这么早就做了准备?”
宁姝坦然:
“姐姐被麝香伤了身子,不止是不孕,来月事时更是腹痛难忍,我为姐姐调养身子,不止是为了今日,而是不愿看姐姐每月受苦。”
年世兰不能不动容。
无论是在闺中,还是嫁人之后,她素来是张扬的。
她习惯了被人前呼后拥,见惯了趋炎附势,听惯了谄媚之言。
却从未想过竟会有一个人发现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危险,悄悄的帮自己化解,甚至给出了一个让自己难以置信却一直期盼的选择。
年世兰的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撞了一下,暖意中夹杂着些许的酸涩,眼眶也在微微发热。
她不是矫情的人,君以真心待我,我必以真心还之。
年世兰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汹涌的内心,转头看向方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