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马上就要进京述职,偏偏华贵妃有了身孕,你就这么确定他不会生出野心?不会仗着手中兵权借这个皇子的名义架空皇权?”
太后眼中饱含担忧,声音都在发抖,在她看来,胤禛不是被夺舍了,就是疯了。
他那般多疑的人,竟真能容忍年氏生下孩子?!
而太后的担忧在胤禛看来,确实虚伪的不行。
他神色未变,认真的反问道:
“太后,您觉得,年羹尧真有那个本事吗?”
太后愣住,胤禛接着道:
“若今日有孕的是淑妃,您说这番话,儿子认,钮祜禄氏确实有能力颠覆皇权。”
“但年家,汉军旗包衣胎旗罢了,竟真能让太后您惧怕至此吗?”
“年家有今日,靠的是朕的提携,朕能把年家抬到今天这个位置,也能让年家怎么爬上来的就怎么跌下去!”
胤禛对上太后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笑容中带着些别有深意的味道:
“朕倒是更好奇,年家如今瞧着是风光,可到底不如满洲大族的开国元勋有底蕴,年羹尧纵是有野心,可年家根基终究不稳,太后缘何这般操心?”
太后嘴唇动了动,半响才说出话来:
“年家根基不稳,但年羹尧手中到底握着西北兵权,他若生出野心,一时半刻难以压制,额娘是为你担心啊。”
胤禛心中嗤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太后以为,年羹尧手中有兵,策渊就是吃素的吗?”
“太后只瞧见他手中的兵,却没看清他的软肋。西北军饷全仰仗内地,各省粮道皆有朕安插之人,就连年羹尧军中亦有朕心腹之人。”
“再者,以年氏一族的出身,年羹尧要挟皇子以令朝臣,太后觉得他们会听?”
“满洲宗室素来瞧不上这个新贵,年羹尧又是个蛮横的性子,朝中树敌颇多,又几个人会站在他那边。”
“更何况年家老小包括华贵妃都在京中,年羹尧不在乎朕的性命,难不成也不在乎他们的性命吗?”
太后沉默片刻,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