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晅点了点头:
“送到安家在外祖母身边做了个小丫鬟,最起码能吃饱穿暖,平安度过一生。”
“但姐,我救得了一个人,却救不了所有人!”
“我那天回宫,自己一个人想了很久,却还是想不通,人怎么能是那个样子。”
“我去找皇额娘,我告诉她我的难过跟无奈,痛苦和不解,我告诉她我想改变却不知道要怎么做。”
“皇额娘说不是他们意识不到错误,而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那是错误。”
“他们贫苦,一辈子可能就只生活在村子里,没读过书,打从根上就只有那一套规矩,传宗接代,繁衍后嗣。”
“无论是大清的律法还是书本里的仁义道德,都很难真正的落实到那种地方,他们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没有错,不是恶,而是认知的局限。”
“我告诉皇额娘说,我想要改变,我不想在我治理下的大清,还会有类似那个小姑娘的事情,我希望我带来的光,能照耀到每一个角落。”
“皇额娘给了三种方法,第一种:实现温饱,让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皇额娘说,人只有先满足了生理的需求才会有精神上的需求,我不太懂生理需求是什么,皇额娘说生理需求就是人类维持生存与繁衍的基本需要,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
“而精神上的需求,就是志向梦想,包括读书考状元,也包括想要改变这个世道。要让人去思考更高一层的东西,就要先满足他们最基础的需求。”
“第二种,读书,让每个人都明白何为对错,何为黑白,让他们知道买卖人口是错的,重男轻女的错的,让这些想法刻进他们的骨子里。读书可以明智,亦可以开智。”
“第三种,更改律法,一旦抓住严加查办,不可有法不责众的思想,让人们真正看到做错事的后果。”
“皇额娘说要循序渐进,但哪怕如此,也不乏有心思恶毒之人生出贪心,冒险行事。”
宸瑜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不甘:
“说到底,最致命的原因还是没人把女子当回事。穷人家难以满足温饱,可富人家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不过是换了个更好听的词罢了,叫联姻。”
“就连皇家的公主,不也难免抚蒙的命运吗?皇阿玛疼我,不愿让我去,可淑和姐姐跟温宜姐姐,亦是他的女儿,只是不如我受宠,便要被拉去抚蒙。”
宸瑜抽了抽鼻子,红着眼眶道:
“弘晅,我自幼和你一起长大,我从未因自己的野心和欲望忮忌于你,我只是不甘心,只因我是女子,便连争的资格都没有,这不公平。”
“姐,我知道的,咱们一起长大的,我还能不信你吗?”
弘晅拿帕子擦去姐姐面上的泪水,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