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糊着高丽纸的木窗,在青砖地上投下一块暖融融的光斑。
庞大海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往旁边一摸,只摸到一片微凉的褥子。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才想起早上六点多的时候,白玲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给他掖了掖被角就去局里上班了。
当时他睡得正香,只哼唧了一声,翻个身就又睡死了过去。
庞大海就这么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盯着房梁上的椽子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放空了足足五分钟,他的脑子里才终于冒出了第一个正经念头:
中午吃什么?
是去东来顺吃涮羊肉,还是去全聚德啃烤鸭?
要不就去老莫吃个俄式西餐?
吧唧着嘴感觉都没啥胃口.
至于说去轧钢厂上班?
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穿越前上的够够的,这辈子能不上班他就不去,
他可不像别的小说主角那样,穿越了,哪怕工作不重要,作为掩护每天也要按时上班,
或者作为采购每周都要去报道一次,
他去都不去,掩饰都不带掩饰的,就是不去。
一个月那三十多块钱的工资,还不够他一顿饭钱,犯不上遭那个罪。
庞大海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响声,这才慢悠悠地从炕上爬起来,
随手拽过搭在炕头的军绿色外套披在身上。
他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柏木桶,趿拉着布鞋就在床边上厕所。
坐在桶上,他一眼就看到了八仙桌上摆着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