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哲泰心头一震，隐隐猜到了事情的分量，郑重点头：
“能。我签保密协议，终身遵守。”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大长老缓缓开口，从四光年外的三体文明，到黑暗森林的宇宙法则，从智子锁死基础物理的危机，到原本历史里他的家庭命运。。。
特殊年代里的惨死，女儿叶文洁的绝望与背叛，信号发出后人类四百多年的挣扎与危局，一一道来。
叶哲泰起初是错愕，扶着眼镜的手指越收越紧。
听到自己未来会在。。。中被活活打死时，他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等听到十二岁的女儿未来会经历丧父之痛、下乡蒙冤，最终对人性绝望，按下那个向宇宙暴露地球坐标的按钮时，
他浑身猛地一颤，眼镜顺着鼻梁滑下来，他都浑然不觉。
他也是学物理的，有些东西虽然匪夷所思，但往那个方向想一下，他就知道意味着什么。
在想到之前庞同志的反应，把他们全家带到这里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
“文洁她……”
他声音发哑，喉咙像被堵住了，
“她不是坏孩子。她只是……只是受了太多苦。”
没有指责，没有愤怒，只有沉甸甸的痛心。
作为父亲，他比谁都清楚女儿的敏感与执拗，也比谁都明白，时代的创伤落在一个孩子身上，会有多沉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头，眼神里的震惊已经沉淀成了坚定：
“首长，我明白了。你们告诉我这些，不是为了追究一段没发生的历史，是为了改变它。”
他深吸一口气，腰背挺得笔直，像在课堂上面对学生一样郑重：
“我叶哲泰，半生研究物理，所求不过是格物致知、报国兴邦。
如今国家有难、文明有危，我没有二话。
不管是做研究，还是做女儿的工作，我都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