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李青禾的名声在村里更好了。
人人都夸她懂事、心善、有出息,是城里工人就是不一样,自己过好了还惦记着家里的姐姐。
反观沈南栀,倒成了全村口里那个嫉妒妹妹、手脚不干净、又拧又轴的老姑娘。
再后来,沈小宝要上小学,还差半袋细粮的赞助费。
沈建国蹲在门槛上抽了半宿旱烟,转头就跟她说,三十里外的王家坳有个老光棍,愿意出两袋细粮当彩礼,娶她过去。
“你过去就是当家的,小宝上学的粮也有了。你是姐姐,就当帮家里一把。”
她没哭也没闹,就那么看着沈建国,看了好久,看得他别过脸去。
出嫁那天,李青禾还特意请假回来,穿着新大衣,站在门口送她,眼里全是“同情”。
往后的日子,就像掉进了烂泥坑。
男人酗酒,喝醉了就打她,家里家外的活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没日没夜地熬,熬垮了身子,落了一身病,最后发着高烧,被扔在院角的柴房里,连口水都没人递。
临死前她恍惚听见院外自行车铃响,听见李青禾娇滴滴的笑声,还有顾晏辞温和的声音,说
“慢着点,别摔着孩子”。
他们风光体面,和和美美,儿孙绕膝。
而她沈南栀,像堆没人要的烂柴火,悄无声息地烂在了角落里,连名字都没人再提。
“凭什么……”
沈南栀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打了个颤,眼泪却猛地砸在粗布裤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不是委屈的泪,是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回来了。
就在今天,放榜的前一天。
一切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