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一手搀着聋老太太,一手扶着墙慢慢走。
老太太拄着根乌木拐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件藏青色的大襟褂子,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眼神半垂着,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她身后还跟着个干瘦的老头,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裤腿卷着半截,走路有点跛,
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柳条筐,
易中海认出来,是前阵子搬来后院的周老头,叫周志乾,在废品回收站上班,
搬来一个月了,平日里寡言少语的,见人就笑,很低调。
“老太太,您慢点。”
易中海连忙迎上去半步,脸上堆着晚辈的笑,
“您看,区里劳保科的明楼同志,专门代表组织来看您老来了。”
又冲周志乾点点头,
“周师傅也在家呢?巧了,正好一块儿。”
聋老太太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扫了明楼一眼,慢悠悠地点了点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哦……组织上的同志啊……辛苦啦。”
她也不上前,就拄着拐站在那儿,身子板挺得直,看着普通,却自带着点长辈的沉稳劲儿。
周志乾也上前半步,冲明楼憨憨笑了笑,露出两颗发黄的牙,搓着手道:
“同志好同志好,我是后院的周志乾,回收站上班的。就是跟着凑个热闹,不用管我,不用管我。”
他话说得谦卑,头也微微低着,可抬眼扫过明楼胸口徽章的那一下,
眼神快得像道闪电,转瞬又变回了老实巴交的模样。
没人知道,这位捡破烂的周老头,就是当年军统赫赫有名的六哥郑耀先。
他早听过明楼的名号,
民国时期情报圈里,明家的小子是出了名的韧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