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疯了!无论是他还是朱玥,离宫的事情都不可被其他人知晓,怎么可能大张旗鼓派锦衣卫来抓人?何况就朱玥这细胳膊细腿,用得着他派锦衣卫出动吗?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开!”为首之人骑在马上,身披金盔银甲,手持长槊,一声低喝,两岸本想看热闹的百姓,吓得顿时作鸟雀散去。
舱外候着的刘瑾察觉不对,掀开帘子快步而入,语带惊慌,“皇爷,外面不知为何来了一队锦衣卫,正挨个搜查河道上的游船。”
若是等他们搜到御驾在此,那明日“天子携幼妹狎妓”的传言就能传遍大街小巷,朱厚照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但不能让他妹妹名声尽毁。
他当机立断,命令道,“刘瑾,带着长公主乘小舟离开。”
画舫都会备着小舟,方便来往的客人自由出入,但此刻河道边站着锦衣卫,画舫上的人想要偷偷离开几乎不可能,除非有人去吸引锦衣卫的注意力。
朱玥不是傻子,不可能听不出朱厚照的打算,但让她哥给她垫后这事她干不出来。
“皇兄!”
朱厚照以为她怕了,轻声宽慰,“莫怕,刘瑾会护你……”
朱玥手比脑子还快,没等他说完就一掌劈下去。
她接住了已经晕过去的她哥,对着下巴都要惊掉的刘瑾,面不改色道,“愣着做什么,还不把皇上送回宫!”
刘瑾哆嗦着从公主手里把皇上接过来,忍不住问,“公主,那您?”
“别啰嗦,等会我拖住那些锦衣卫,你找机会把我皇兄带走,记着要是皇兄掉一根毫毛,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
朱玥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揉拳热身。
前世的她可是跆拳道九段,柔道十段,还是全省女子举重冠军,多少人都被她揍趴下过,现在不过几个锦衣卫,多大点事。
刘瑾连连点头,至于公主为何会武,他也不敢多问,当即背着朱厚照直奔船尾。
一切准备妥当,朱玥理了理衣襟,摘下腰间折扇,“啪”的一声甩开,扇面上“天生我材”四个大字格外惹眼。
她缓步走到船头,俯瞰着河岸边那些锦衣卫,视线与那银甲小将恰好对上。
夜色如墨,河两岸却是灯火通明,四周除了锦衣卫,还有不少被赶下船的民众。
朱玥也跟着下了船,走到为首的锦衣卫面前,毫不客气,“你们这些人,如此大动干戈,扰了我的兴致,到底所为何事?”
牟斌并不认得朱玥,只觉此人打扮甚是浮夸,分明是一身素色打扮,身上却丁零当啷挂了一堆珠宝玉器,也不知是哪家纨绔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