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跟着他进了楼。
一楼过道里飘着一股旧纸张和油墨混着的味道。
办公室在东头,屋里摆着几张老式的三屉办公桌,桌面上铺着玻璃板,玻璃板底下压着日历纸和电话号码表。
墙角立着两个铁皮文件柜,柜门上贴着标签,写着“暂住人口”“出租房屋”“重点人员”。
窗台上摆着一盆吊兰,长势不错,看得出有人天天浇水。
“喏,靠窗那四张桌子,你们的。”
孙守义指了指:“桌子是老同志腾出来的,抽屉都清过了,自己收拾。”
四个人各自认了桌子。
景怡的桌子和江阳的挨着。
江阳把包放下,开始往抽屉里归置东西。
报到函、笔记本、钢笔、一个铁皮文具盒。
景怡也在收拾。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笔筒,一本硬皮笔记本,摆得整整齐齐,然后就没什么可摆的了。
她抿着嘴,眉头微微拢着,看得出心里装着事。
屋里静得只剩下抽屉开合的动静。
秦束坐在最里头,把公文包里的书一本一本码进抽屉,码得跟图书馆书架似的,一声不吭。
赵伟的帆布包里没几样东西,收拾完了就干坐着,手放在膝盖上,脊背绷得笔直,眼睛盯着桌面的玻璃板,不敢乱看。
江阳是重生回来的,心态搁在那儿,也不主动搭话。
景怡心事重重,同样闷着。
景怡心情不好的时候有个习惯,爱吃糖。
她从外套兜里掏出几颗糖,都是那种锡纸包的圆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