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怡捏着糖,捏了几秒钟,把糖纸剥了,糖扔进嘴里,含含糊糊说了一句:“还行,被你这么一说,有点成就感了,刚刚可没有。”
“去忙吧。”
“别指挥我,你是我师父吗?”
景怡抓起登记本往值班室走,橘子味的甜在嘴里漫开,心里那股憋闷散了些,说不上为什么。
第二天早上六点,蹲守开始了。
村北口那间闲置门脸房里,赵建军和楚阳一人一个马扎,坐在窗户后头,窗玻璃上糊了半截报纸,留出一条缝。
赵伟和秦束挨着墙根坐,屁股底下垫着编织袋。
五月初的天,上午还凉快,过了晌午,门脸房里就闷起来了。
屋里不能开门,四个人的汗味混在一起。
赵伟起初还挺精神,眼睛瞪得溜圆盯着窗缝,盯到十点来钟,眼皮就开始打架。
秦束从兜里摸出一本卷了角的书,刚翻开,让楚阳一巴掌按住了:“收起来。”
“师父,就看一眼。”
“一眼也不行。蹲守盯人,眼睛离了窗,人从你鼻子底下过去你都不知道。”
村口的日头一寸一寸挪。
修车摊的老张头补了三条胎,小卖部门口两个老头下了一上午象棋,收废品的吆喝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中午啃面包,就着军用水壶里的凉白开。
下午三点,赵伟的腿麻了,换个姿势,坐骨又疼。
他凑到赵建军耳朵边,压着嗓子:“师父,这也太熬人了。”
“熬人?”
赵建军眼睛没离窗缝:“我跟你说,这算享福的。九九年冬天我蹲一个撬保险柜的,房顶上趴了三宿,下来的时候腿都不会打弯。蹲守蹲守,十次蹲九次空,就赌那一次不空。”
豆腐巷口的面包车里更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