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蹲到天黑,人没回来。
对讲机里老侯传来消息,市场那边打听了,刘广才下午跟车去邻县拉一批瓷砖,当天回不来。
第二天接着蹲。
还是那间门脸房,还是那辆面包车。
日头照旧一寸一寸地挪,老张头照旧补他的胎。
下午四点二十,村北口的路上,一辆空三轮慢慢悠悠蹬过来了。
赵建军的身子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蹬车的是个中年男人,长脸,颧骨高,右肩上搭着一块灰扑扑的帆布垫。
他把三轮蹬进市场存车处,出来的时候是步行,帆布垫还搭在右肩上,步子往外撇,上身前倾,右肩压得低,左脚往前迈的时候往外划着小半圈。
跟录像里那个身影,一个模子。
“来了。”
赵建军把对讲机凑到嘴边,声音压得平:“二组二组,目标出现,村北口,正往村里走,步行,我们远距离跟随。”
对讲机里传来周志刚的声音:“收到,按计划,放他进豆腐巷。”
门脸房里,赵伟的呼吸粗了。
他扒着窗缝,眼珠子随着那个身影移动,两只手不知不觉攥成了拳,手心里全是汗。
秦束也一样,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眼镜往鼻梁上推了三回。
赵建军和楚阳稳稳当当。
楚阳甚至还有工夫端起水壶喝了一口,拧壶盖的动作慢条斯理。
“师父,跟吧?”
赵伟的嗓子发干。
“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