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宁抬头望向那扇窄小的窗户,琢磨着要不要爬窗户逃生。
因为再这么耗下去,迟早会被班花的父亲发现。
据说她父亲是退役军人,脾气相当暴躁,到时候他会不会被活活打死?
张晓晓立即猜到莫宁的意图,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还死死拽着他的手臂。
这里是28楼,爬窗户与自杀有什么区别?
莫宁望着窗外,眼神恍惚了一下。
一只极为神骏的雕,正从夜色中掠过。
它的身影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双翼舒展,目光如炬,如同从古老图腾中飞出来的神鸟。
它越飞越近,越飞越清晰,莫宁甚至能看清它羽翼边缘那一圈淡淡的辉光。
张晓晓忽然想到一个办法,她立即凑过来,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我就说肚子疼,喊我爸出去买药,然后你……”
莫宁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那只雕的模样如同刻刀,一笔一笔地刻进他的脑海里,越来越鲜活,越来越真实。
它不像是路过,倒像是专程来找他的。
班花说完了办法,将脑袋贴近门口,正准备喊一声“爸”。
但她没来得及说出口。
莫宁忽然一把拉开了她,径直开门走了出去。
张晓晓在后面惊呆了。
客厅里的男人也惊呆了。
他抬头看见一个陌生少年从女儿卫生间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愤怒。
乍一看,莫宁的行为像是主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