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咱们也没吃亏。”
萧决弯唇,一双眼笑得轻佻薄情:
“就冲今晚这群江东纨绔对我羡慕嫉妒、恨不得以身替之的样子,这六郡八十一县的名门贵女加起来,只怕也不如一个谢女公子绝色……诶,兄长去哪儿?”
萧平晏摆摆手,高大背影消失在廊庑的转角。
周遭静了下来。
没了旁人,萧决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往回收,一双鹰目藏在寂寂夜色里,亮如雪刃。
“将军这回是真动怒了。”
鹰扬骑副将卫骁从门内绕出来。
夜风习习,树影筛下月光。
萧决眸色冷冽:“今晚琅琊王宴上杀人,血溅在谢霈脸上,刀却架在萧家人的脖子上,兄长怎能不怒?”
“要说这婚事确实太欺负人了。”
卫骁也是一脸不忿:“周氏女明明是夫人先看上的,都准备纳采了,居然让耿家截了胡!”
萧决嗤笑一声,没接话。
截胡?
他看是不想嫁他吧。
扬州是襟江枕淮的水乡,这些世家大族掌着自家的舵,要在熟悉的水域里顺水行舟,岂会靠上陇西这片风躁土黄的岸?
更何况现在连岸也没了。
什么陇西萧氏,凉州驰狼,被人夺了领地,就是流落乱世的一条丧家之犬。
想在关东人的那张桌子上吃饭?
没那个命。
你在沙场出生入死,人家在门口扔块肉,就算赏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