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一句话——
“去死。”
傩面下的那双眼定住。
汗透衣背的兰莳缓缓转过头。
她的鬓发早在逃跑中散乱,那张薄玉般的面庞惨无血色,唯有一双眼,如寒星一点,冰冷地凝望着他。
“郁子慎,你怎么不去死。”
扣住她肩头的那只手猛然收紧。
“阿靖!”兰莳深吸一口气,冲着前面的背影喊道,“想办法把他引过来!”
郁修虽然不知她是在说谁,但他深知兰莳的本事。
闻言,郁修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解了外袍,将她兜头裹成一团,迅速抱进了傩戏队伍的神轿内。
他向手下打了个手势:“走。”
阿靖余光一瞥,浑身血液一下子沸腾,她想也不想,瞄准她们方才的马车,抡臂掷刀飞去。
铮——!
刀尖斜插在车辕上,马儿顿时嘶鸣一声,受惊扬蹄。
人群如一锅沸水般乱了起来。
远处的黑暗里,柳枝轻轻漾动。
枕在树桠上的男人蓦然睁开了眼。
“出什么事儿了?”
途径下方的兵卒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领头的县尉抬起头,在柳枝间定睛辨认了一会儿,认出了萧决。
萧家纨绔怎么在这儿?